社会主义协商民主:世界民主政治模式的新标杆
www.gxczzx.gov.cn 时间:2020-01-27 11:40:55 阅读次数:14358 作者:黄志平 编辑:黄海荣 来源:广西崇左政协网

  英国脱欧公投引发英国社会撕裂并陷入严重困境,西方国家自由民主模式的弊端受到越来越广泛的质疑。与此相反,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进行的70年建设和改革过程中,独具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协商民主以其不断地实践创新、理论创新、制度创新,越来越在国家治理体系中发挥重要作用,并走向更加成熟更加定型,为完善和发展人类政治文明作出了新的探索和重大贡献,成为世界民主政治模式的新标杆。


  一、西方自由民主模式的弊端受到越来越广泛的质疑


  西方资产阶级登上政治舞台后,建立起一人一票、多党竞争、三权分立的模式,实行“代议制民主”“宪政民主”“自由主义民主”“多元民主”。几百年来,西方民主制度确实推动了社会的进步。进入21世纪后,希腊、葡萄牙、西班牙和其它欧洲国家频频遭遇债务危机、财政危机和难民危机,中东北非一些国家盲目输入西式民主导致动荡不安、民不聊生、走向“失败国家”行列,美国总统竞选风波以及特朗普上台后美国政府采取一系列毁约退群行为,使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反思西方民主的制度缺陷。西方民主理论基础基于三个前提假设,即“人是理性的、权利是绝对的、程序是万能的”,但是从英国脱欧公投来看,笔者认为至少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弊端:


  第一,一人一票难以体现民众理性的谨慎选择,甚至可能沦为政客利用的工具。西方民主认为选举是判断一个国家是否民主的标志,所有的成年人都可以参加选举,候选人可以自由地竞争选票,人民通过竞争性、公平、诚实和定期的选举选出国家领导人。但是,越来越多的实践和事实证明,一人一票难以体现民众理性的谨慎选择,甚至可能沦为政客利用的工具。越来越多的西方学者严重质疑“选民是理性”的假设,他们认为选民都相信自己的投票对选举结果的影响接近于零,也不关心不良公共政策对自己造成的实际后果。投票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或表达情绪等。现实确实如此,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教育和文化背景,不是所有人都有对重大议题的判断力,特别是针对国家政治经济外交发展方向这样的复杂问题,民众往往是短视的、非理性的,而且在投票时也是如此。集体的非理性投票就很容易被政客诱导和操控,成为政客攫取政治资本的工具。据英国广播公司(BBC)分析指出,当初部分选择“脱欧”的人都觉得最后肯定不会“脱欧”,只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公民权利选择“脱欧”,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票居然那么重要。英国脱欧公投后的公众舆论和民意反转,充分反映出“一人一票”制度的弊端。


  第二,国家利益、政党利益、地区和群体利益因为没有全民共识而难以协调。西方国家视投票选举为民主的生命,是民众绝对的权利。投票选举固然有合理之处和显著优点,但是也存在明显弊端。一是投票虽然更直接表达个人的愿望,但是个人愿望不一定和国家、集体利益一致。因此,简单以票数多少不一定真正代表民意,而且可能变成压制少数正确意见的“多数暴政”,更不能达成全民共识,由此造成社会混乱、冲突和动荡。英国具有投票权利的公民约4600万人,参加此次全民公投3400万人,赞成脱离欧盟与反对脱离欧盟的得票率分别为51.89%和48.11%,二者相差并不大。但是因为采取简单多数的公投方式,最终结果只是考虑到了占总票数51.89%的1740万人的意愿,而忽略了其他2860万英国人的意愿,英格兰和北爱尔兰坚决反对脱欧,但是改变不了投票事实。二是民众选出来的代理人不能为自己国家和社会的长远利益进行考虑。自由选举的民主没有“领导人才”观念,谁当都可以,只要是选上来的。因此,民众选出来的代理人在施政时往往只考虑保住自己的选票,或者向给自己投票的那部分选民兑现竞选承诺,而不能为自己国家和社会的长远利益、为全体民众的整体利益进行考虑。三是不能有效克服党派和利益集团相互竞争相互攻击的现象。西方是多党执政,党派之间就必然有竞争,政党参与选举的实质并非为国家和人民,执政党是要继续执政,反对党则要自己上台,党派矛盾常常无法调和,因此相互攻击、内斗不断,使得办理公共事务的效率低下。


  第三,“程序万能”是用形式民主取代实质民主,不能体现民主的精神实质。卢梭的“主权在民”思想实质是国家的主权来自于人民,服务于人民,受制于人民。国家要代表人民进行管理和治理,保障个人合法的自由权利,维护人民的利益。这是实质民主。实质民主应该是民众在投票选举之后,还能广泛参与到国家治理的全过程,参与到决策之前和决策实施过程之中。落实实质民主需要一定的载体(工具),即制度、体制、机制和操作程序,这载体就是形式民主。形式民主与实质民主如车之两轴、鸟之两翼,二者缺一不可。熊彼特和亨廷顿却认为形式的民主就是选举的民主,选举的民主就是真正的民主。这次英国全民公投无疑选择以形式民主代替实质民主。投票选举只是实现民主的其中一种手段,不能保证结果的合理性和决策的正确性。而且大众几分钟的投票权利,和当选的政治家长达数年的并无大众直接参与和直接约束的权力之间早已失衡,最终没能实现选民的利益。习近平总书记一针见血地指出:“人民只有投票的权利而没有广泛参与的权利,人民只有在投票时被唤醒、投票后就进入休眠期,这样的民主是形式主义的。”


  二、社会主义协商民主植根中国土壤并发展完善,具有中国特色和独特优势,展示出强大生命力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边区政府“三三制”政权,是中国协商民主的最早实践。1949年9月,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召开,标志着协商民主这种新型的民主形式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在70年的社会主义建设、改革进程中,协商民主形式不断丰富、内容不断深化、定位不断提高,越来越成为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重要内容和形式。


  第一,社会主义协商民主以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为底蕴。中国文化是世界唯一一个自形成以来绵延五千年而从未发生重大断层的文化体系。中国传统文化对协商民主思想产生重要影响:一是大一统思想。“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是我国民主政治产生发展的历史文化基础,成为中华民族维护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神圣不可侵犯的理想和信念。二是以民为本的政治主张。倡导仁政,反对暴政,“得人心者得天下”。三是天下为公、整体至上的价值取向。孕育了集体主义和爱国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四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倡导约束自己行为的道德自律,强调个人对社会国家的参与感,形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家国精神。五是以和为贵、合而不同的境界。尊重差异、兼容并蓄、求同存异、在和谐中寻求共同发展。社会主义协商民主正是创造性地继承和发展中国传统文化思想,成为本土化、民族化、中国化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特有形式。


  第二,社会主义协商民主以党的群众路线为指导。群众路线和我们党与生俱来,贯穿于党的全部工作,是我们党的巨大政治优势。社会主义协商民主以人民的利益为出发点,坚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以更科学、更民主的形式将广大人民群众纳入到中国现代民主政治建设的蓝图中,切实使群众路线深入到社会的每个层面,是党的群众路线在政治领域的重要体现,是党领导人民有效治理国家和社会的重要路径。一方面,协商民主从党的群众路线中获得丰富思想和实践资源,拓宽国家政权机关、政协组织、党派团体、基层组织、社会组织的协商渠道,创新政党协商、立法协商、行政协商、民主协商、团体协商、基层协商、社会组织协商形式,使协商民主植根于党的群众路线的深厚沃土,获得更广阔的生长空间和更旺盛的生命力。另一方面,从群众利益出发,在全社会开展广泛协商,坚持协商于决策之前和决策实施之中。这就通过协商民主把群众路线纳入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建设的范畴,转化为公民有序政治参与的制度体系,从而使党的群众路线获得了新的政治意义和制度保障。


  第三,社会主义协商民主与选举民主相辅相成、相得益彰。选举民主一般以区域为组织单位开展活动,具有横向的广泛性;协商民主注重与党派、团体、界别及其代表人士协商,具有囊括纵向构成的政治包容性。选举民主重在投票表决,一人一票、权利平等;协商民主重在决策前的商量沟通,寻求最大共识和民意基础。选举民主通常实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协商民主实行求同存异原则。选举民主重在表决程序和结果,协商民主更注重话语权和影响力。这两种民主形式有机结合,优势互补,使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更加完备和充分。


  第四,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具有独特优势。习近平总书记全面概括了这一独特优势:可以广泛达成决策和工作的最大共识,有效克服党派和利益集团为自己的利益相互竞争甚至相互倾轧的弊端;可以广泛畅通各种利益要求和诉求进入决策程序的渠道,有效克服不同政治力量为了维护和争取自己的利益固执己见、排斥异己的弊端;可以广泛形成发现和改正失误和错误的机制,有效克服决策中情况不明、自以为是的弊端;可以广泛形成人民群众参与各层次管理和治理的机制,有效克服人民群众在国家政治生活和社会治理中无法表达、难以参与的弊端;可以广泛凝聚全社会推进改革发展的智慧和力量,有效克服各项政策和工作共识不高、无以落实的弊端。


  三、推动协商民主广泛多层制度化发展,树立世界民主政治模式新标杆


  协商民主是中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中独特的、独有的、独到的民主形式,源自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政治文化,源自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进行革命、建设、改革的长期实践,源自新中国成立后各党派、各团体、各民族、各阶层、各界人士在政治制度上共同实现的伟大创造,源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政治体制上的不断创新,具有深厚的文化基础、理论基础、实践基础、制度基础。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系统阐述了协商民主的地位和重要作用,为进一步推动协商民主广泛、多层、制度化发展指明了方向。推进协商民主广泛发展,包括主体广泛、内容广泛、领域广泛、区域广泛等多方面,从城市社区到乡村地区治理,从民生建设到基层选举,从政治协商、社会协商到经济协商,从公共政策决策、公共项目实施到公共财政预决算,等等。推进协商民主多层发展,就是统筹推进政党协商、人大协商、政府协商、政协协商、人民团体协商、基层协商以及社会组织协商。在今后推进协商民主各层级发展过程中,要着重推进基层协商民主建设,这是改进党的领导方式和执政方式、保证党领导人民有效治理国家的基础。推进协商民主制度化发展,形成完整的制度程序和参与实践,保证人民在日常政治生活中有广泛持续深入参与的权利。十八大以来相继出台的一系列决定和文件,为协商民主制度化提供了重要依据,但制度建设是一个过程,还需要在协商民主实践中不断建构和完善。


  美国著名智囊人物福山曾在20多年前提出美国民主是不可能超越的“历史终结”模式,但现在他发表《美国政治制度的衰败》等修正了“终结”论,认为美国政治制度三大主要的结构性特征“都出了问题”,“引发了一场代议制度危机”。他承认,“随着中国的崛起,所谓‘历史终结论’有待进一步推敲和完善。人类思想宝库需为中国传统留有一席之地”。中国国家治理模式的成功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的选择。我们不是要输出中国模式,也不强求其它国家一定要学习中国模式,但是,基于中国的发展与进步,社会主义协商民主一定会推动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以独特而有效的形态屹立于现代人类政治文明体系,一定会成为世界民主政治模式的新标杆。


  (作者系崇左市政协研究室主任,此文入选2019年《广西第十一次人民政协理论与实践研讨会论文集》)